南方周末 ｜ Token出海，一场需要耐心与定力的长跑丨记者手记

电力供应基础设施的建设能力决定了中国的Token未来能否以低价、稳定的优势参与全球竞争。

南方周末记者 赵继林

责任编辑 | 冯叶

2025年8月15日，新疆哈密，天山智谷先进计算集群内，4000P“新质生产力人工智能创新中心”投入运行，覆盖能源、工业、医疗等多元场景。视觉中国/图

最近，不少关于“Token（词元）出海”的爽文在互联网上蔓延开来，听起来像“去中心化”的理想叙事——GPU集群开始轰鸣，电能从中国的电网奔涌而出，转化为一行行代码、一段段分析，再以近乎光速反馈大洋彼岸。

如果说“Token出海”是一场牌局，那能源将是未来的货币。依靠电力红利、算力基建、模型优化全链条降本以及叠加规模化运营的协同成果，中国大模型企业在定价上稍胜一筹。

但如果给“Token出海”划分发展阶段，我觉得目前还处于初级阶段。采访中，多位大模型、算力厂商等企业负责人的坦诚讲述，让我看到了“Token出海”光鲜背后的成长之艰，而这些挑战，恰恰是决定这场突围能否走得长远的关键。

例如，中国目前的算力结构供需错配，呈现“冰火两重天”的景象。西部通用算力利用率偏低，东部产业急需的智能算力供应紧张，低端算力过剩而高端智能算力不足。

如何化解上述问题？“算电协同”概念应运而生。这是2026年中国新基建战略中的核心概念，2026年首次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。

“算电协同”的设计理念是，将不紧急的算力任务智能调度到西部绿电富集且电价低的地区，直接降低运营成本；此外，通过“电随算用”，在算力中心周边配套新能源和储能，就地消纳绿电，解决“弃风弃光”问题。

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云计算与大数据研究所副所长李洁告诉我，随着碳中和目标加速推进，算力对绿色电力的需求持续提升。通过“算电协同”，推动算力节点与风电、光伏等清洁能源协同布局，可以显著提升绿电消纳比例，在降低碳排放的同时推动绿色算力发挥产业价值。

她认为，在“算电协同”趋势下，中国算力产业链的支撑将更加稳固：上游绿电运营商向“绿电+算力”综合服务商转型；中游涌现出智能调度平台、虚拟电厂、源网荷储一体化解决方案等新兴业态；下游则带动液冷、高压直流供电、先进储能等配套技术规模化应用。